“热死了热死了。”刘牧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抹了把胸口的汗,肥肉跟着颤了颤,“小方你不热吗?把衣服脱了呗,都是男的怕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,我回去了。”方岩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牧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那手汗津津的,力道比想象中大得多,方岩一时竟然没能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方,你听哥说。”刘牧的声音突然变了,那层捏着嗓子的劲儿卸下来,露出底下一种粗粝的、急切的东西,“哥喜欢你,从你搬进来第一天就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岩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闷了一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小到大不是没被人表白过,高中的时候收过女生的情书,大学的时候被学妹拦在教学楼下送过巧克力。但被一个男人表白,还是被一个四十多岁、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表白,他完全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牧哥你喝多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,刘牧猛地凑了上来,那张油亮的脸瞬间放大,方岩还没反应过来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蜻蜓点水,不是浅尝辄止,是舌头直接伸进来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肥厚的舌头带着一股烟臭味和说不清的咸味,硬生生撬开他的牙关,像一条滑腻的肉虫往他口腔深处钻。舌尖舔过他的牙齿内侧,缠住他的舌头,又吸又吮,发出“滋滋”的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岩整个人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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