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种直觉越来越明显,我原本累得快要抬不起来的步伐逐渐加快,穿过一条条阴暗的通道,踏过满是污水的地面,最后踏入了我没有来过的死胡同。
死胡同被几栋破旧的平房包围,唯一的光源是入口处一盏暗得几乎照不到地面的路灯,还不时会闪一下,在雨中根本看不清路,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还没走几步就差点踩到被人丢在地上不知道多久的易拉罐,再往前踩一步就踩到像是淤泥的滑腻上,我不得不把快要没电的手机掏出来,开启手电筒功能,从脚下缓缓移到尽头,照亮这个黑漆漆的小巷。
在灯光移到小巷末端的一瞬间,我就呆滞住了,几乎连呼吸都忘记,甚至感觉不到那些持续流进雨衣里的风雨。
它,就在那儿。
一具黑乎乎的躯体,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。
那具躯体没有四肢,显然不是人,再仔细一点看的话,躯体有一颗圆圆的头,头上是两根被雨打湿、瘫软在地面污垢上的触须,身体被纯黑的硬壳包裹住,一对薄得略微透光的翅膀半张开着,边沿破损,像是曾经飞过,结果摔在地上合不起来的样子,六条细腿断掉了两根,暗红近黑的血从身下汩汩流出。
在被光照刺激到的瞬间,它似乎略微抖动了一下后腿,像是想要逃跑,只是看这失血量,别说走路了,它能活着就已经是生命奇迹,这样一动反而牵扯到伤口,流出更多的血。
“不用怕,是我!”
我连忙跑过去,也管不了地上的污垢了,直接跪在小蟑先生旁边的地上,将手机的光对准它动弹不得的躯体,轻柔地抚摸着熟悉的、此刻却失温的冰凉外壳。
“是我,你还认得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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