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她侧过脸时那一截下颌的弧线,看见水珠从她耳垂上滴下来,看见她把Sh发往后拨时露出的半边脸颊。
他认出了她。前天穿着青绢儒衫在天井里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个nV扮男装学生。
她浑然不觉,正舀起一捧水往脸上泼,然后仰起头,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。月光照着她的侧脸,那双眼睛不是白日在天井里笑成月牙儿的样子。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,在这无人的深夜独自笑了起来。
那个笑很轻,不像白日里那般张扬,却b白日里更让人移不开眼。
也许月下的昙花还在开,他没有回头去看。
她忽然站起来,转过身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,一片枯叶,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她猛地转过身来,她看见一个人影从竹林Y影里走出来,她从身形认出是一个成年男子。身形高大,步履从容,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那张脸笼在半明半暗里。
不是同窗中那些单薄的少年,这个身形更高,更宽,像一座沉默的影子压过来。她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五官,恐惧已经先一步攫住了她。
深更半夜,荒僻溪边,一个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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