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州大牢的甬道又窄又长,两壁墙上cHa着火把,火光把司砚的影子拖得老长,晃在Sh漉漉的石砖地上。
他一只手还吊着绷带挂在x前,官袍是临时从衙门库房翻出来的,穿在他身上倒挺合身,深青sE的料子衬得他面sE有些苍白,他头发束得齐整,一根乌木簪子穿过发髻。
他走到关流匪的那间牢房前,狱卒连忙开了锁,他抬脚跨进去,在角落里那张唯一的木椅上坐了下来。
流匪头子被铁链锁在墙上,垂着头,脸上全是鞭痕和血渍,显然已经挨过一轮了。
司砚不着急,靠在椅背上,那只没受伤的手搭着扶手,食指一下一下地叩着:
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
火把噼啪一声,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出明暗两道。
等了大约两刻钟,那人终于动了动,抬起头来,肿着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——
一个年轻的青衣官员坐在牢房正中间,单手撑着头,翘着二郎腿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什么火气,可就是让人后脊背发凉。
流匪头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,铁链哗啦啦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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