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那一晚过后,谢朝朝一连三天都绕着走。
倒不是她做贼心虚,而是那晚被他抱在怀里哭了半晌的记忆太过鲜明,只要一想到那股松木香和落在他西装上的眼泪,她耳根子就一阵阵发烫。
原本她习惯从十七楼西侧电梯出入,拐个弯便能路过裴以深的办公室大门。这三天她硬是改成从东侧电梯上楼,穿过闹哄哄的打印区,绕了一大圈才溜回自己的工位。每天早晚平白多走十几分钟,她偏要哄自己说东边窗景好、晨光足。中午去食堂她特地错开到十二点四十,开例会也挑离主位最偏的门边坐。
林染第二天就瞧出了猫腻,在工位前斜着眼瞄她,眼神里满是戏谑与盘算。谢朝朝只当看不见,埋头画图,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到了第四天,心神不宁终于惹出了乱子。
一份季度资源汇总报告,她早两天就做好了,文件搁在桌面上,偏偏到点忘了点发送。直到下午三点翻文件才猛然想起来,超时了整整六个小时。虽然内容没错、格式挑不出毛病,但迟交就是迟交。
她在提交邮件末尾规规矩矩补了一句“抱歉延误”,心里直打鼓。
以裴以深的性子,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。从下午三点熬到快下班,她的心一直悬着,每回手机一震,眼角余光便神经质地扫过去。
下班前二十分钟,手机屏幕终于亮了。
内部工作号,极简短的三个字:
“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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