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曜望着那个人,没有急着拿玩笑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远山也没说漂亮话。他把父亲的框和小冬的旧接头分放两边,写清来源,说只能先量,不能保证修得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,小冬又咳了两声。阿稻掩好内门,动作极轻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远山朝那声音望去,忽然伸手取下门楣旁的提灯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稻一惊:「你要关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关。」他说,「路口太黑了。刚才有人差点走进沟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你不是一直把灯挂在这儿,等那个人看见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手指停在灯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年来,他不只一次想过,若那位客人终於回来,会先看见哪一面招牌、哪一点灯光。久而久之,那盏灯几乎成了不能移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向门外的老妇。她已经困得低下头,手却仍攥着那条替儿子打过结的布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人,不是叫别人先死在路上。」高远山终於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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