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绦蘅将自己的供货帐簿推到他面前。
「这是我们目前所有尚未结清的货款，以及预计付款日期。若你决定暂停供货，我会依照现有契约处理，不会因为你不肯跟陆家对抗，就认为你背叛了我。」
周敬山抬起头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麽说。
「可是，你一旦失去几家供货商，北方的生意怎麽办？」
「先做能做的生意。」
闻绦蘅指向另一页帐目。
「我们手上还有学堂的校服订单，也有德顺货栈那批试运货物。只要帐目没有乱，交货没有失信，我们就还有重新谈生意的机会。」
她停了停。
「周掌柜，我不会要求你拿全家的生计来替我证明清白。我只希望，若有人问起七年前的事情，你能如实说出自己知道的部分，不要因为别人的压力，说出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事。」
周敬山握着茶杯，良久才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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