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讲话变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哦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呢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你还讲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单子放到柜台上,放到很正,正到单子边角和柜台边对齐。他没有讲完,他把後半句咽回去,咽到他两手在膝盖上压了一下,压到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一年都在学她讲话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学她的尾音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连她的做工比喻都学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讲得很满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今晚讲得很满是因爲我交班。」他说,「我交完班就要走,走了今晚就不回来,不回来这些话就要留到明天,留到明天我又不会讲,不会讲就再留一年,留到一年我连她的尾音都学会了,她的话我一句都没讲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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