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持a4纸折起来，推回去，靠进椅子里，看着她，露出笑容。你知道自己的笑容很奇怪，笑的时候，嘴角只动一边，眼神却不多么改变，不会笑到眯起眼睛，就好像微信表情里面的那个假笑表情一样；只是，你觉得这样的笑容很有乐趣，客户亏了钱，你要是还这么笑，就能够见到客户的黑脸，又让对方摸不清你到底是安慰还是幸灾乐祸，这种搞别人心态的感觉，你很中意。
于是，你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调调说道：“林小灵，我讲真的，你的这些票，基本面先不谈，光看买入的时候我就能知道，你好多都是撑杆跳进场，然后追高，这不就是叫人把你当猪宰吗？你这种人要是考虑做T，越T，成本就越高，到了最后，脑子一抽，恐怕连底仓都保不住啊。”
餐吧里面是有暖气的，所以，她如今的脸红并不是冻的：“我就是知道我水平不行，才来找你带一下的嘛......”
“水平不行就不能玩这个，容易玩成空中飞人的。还有，谁说要带你了，我也没说要带你，”你在手机上把账给结了，站起来拿外套，“明天下午，要是你有空，就到我家里来，我带你看个东西，你看了之后，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学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她还真的来了，穿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，里头是白色高领打底，下身一条深灰羊毛阔腿裤，脚踩一双厚底绒靴，衣品还是不错的，进门之后，她很自觉地戴好鞋套，站在客厅角落，有点拘谨地打量你的那四块屏幕。
“姐，你这么多设备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感觉好专业啊。”
你也懒得说这些没营养的话，只让她坐在沙发上，兑了一杯温水给她，然后坐到她旁边，把平板拿到手里，点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你这几年的交易记录，收益曲线等等。稍微把屏幕往她那边递了一点，她也凑过来看，几缕发丝垂下，扫到你的手背上，洗发水的味道是一种清凉的花香，不是那种复杂的、挠鼻子的香味，闻起来很干净。
“姐，你去年的总收益，......百分之二十二，最大回撤八个点吗？”她看着屏幕，屏幕的光芒在眼睛里面一闪一闪的，“比率这么高？姐，你太厉害了，教教我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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