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以棠没有说话，可是所有人都看见她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变化。因为她知道那代表什麽——代表她可能会离开现在熟悉的一切，离开第一特勤小组，离开身边的队友，离开季凛，甚至连自己原本相信的生活，都可能必须暂时放下。
过了一会，她再次问：「如果身份暴露呢？」
这一次，没有人回答，因为答案太明显也太残酷。如果身份暴露，她可能不只是任务失败，而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。
季凛坐在那里，听见这句话时，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，可是她仍然没有开口。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安以棠必须知道的真相，也是安以棠必须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最後，安以棠慢慢站起身，朝所有人敬礼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她停顿了一下：「但这件事情，我需要时间考虑。」
季元纲看着她，没有勉强，只是点头：「可以，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轻易做出的决定。」
安以棠再次敬礼，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，她没有回头，可是她知道，季凛一定在看着她。
而会议室内，季凛仍然坐在原本的位置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第一次觉得，原来最痛苦的事情，不是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一个人，而是知道，那个人必须亲自决定，要不要走向那个可能失去自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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