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字，可是安以棠却愣住了。因为这是季凛第一次没有用任何指挥官的语气回答她，没有分析，没有评估，没有风险判断，没有说什麽任务成功率，只是单纯承认——她害怕。
安以棠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「你一直不说…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？」
季凛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低声开口：「因为我不能说，我也没有资格替你做决定。」
安以棠看着她，心口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，因为她突然明白，季凛这几周所有反常的行为，不是因为不相信她，也不是因为觉得她不够好，恰恰相反，是因为季凛太清楚她有多适合，所以才更加害怕。
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如果今天真的需要有人去，那个人很可能会是我？」
季凛没有回答，但她的沉默已经代表答案。
安以棠看着她，第一次看见季凛这麽无力的样子。这个人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冷静地下达命令，曾经在危险中毫不犹豫站在最前面，曾经告诉所有队员不要害怕，可是现在，她却因为一个可能发生的未来，而不知道该怎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。
「凛副。」安以棠轻声喊她。
季凛抬起头。那一瞬间，安以棠看见她眼底藏了很久的情绪——不是脆弱，而是压抑太久後留下的疲惫。
「你以前不是都说，指挥官不能被情绪影响判断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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