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走到射击场外围，隔着玻璃望向里面一排排熟悉的靶位，耳边彷佛又响起季凛当时冷冷的声音：
「呼吸。」
「放松。」
「不要急着扣板机。」
以前她努力，是为了成为特殊勤务队员；现在如果真的走上那条路，她努力，可能只是为了活着回来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再次浮现情报处长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。不是新的名字，不是新的身份，她将会以真正警察的身份走进去，只是那个身份，是一名背叛警界、背叛制度、对所有信念彻底失望的警察。
她知道自己演得出来，因为她办案这麽多年，看过太多黑暗，也看过太多让人失望的事情。可她更知道，真正困难的不是演得像不像，而是当她每天都要演着那样的人时，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原本是谁？
如果两年後、三年後，她真的回来了，她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，毫无愧疚地穿上警察制服？
她还能不能坦荡荡地站在第一小组里？
还能不能再抬起头，看着季凛说一句：「凛副，我回来了。」
她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
她在操场待了很久很久，夕阳慢慢沉进远方山後，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蓝，训练场的照明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，她却依旧坐在跑道旁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像是在和这段曾经最单纯的日子道别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