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｜吸进去的东西
黎序推开潮湿温室的厚重门扉，一股闷热的湿气立刻扑面而来。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带微光的孢子，像活物般在昏黄的光线里缓缓舞动。他眉心微蹙，从入口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块湿布，迅速捂住口鼻。布料带着凉意，勉强挡住那些细微的颗粒，但鼻息间仍能感觉到淡淡的甜腥味。
温室中央，藓洛已经站在那里。肩背上那片厚实的菌冠微微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释放出更多孢子，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雾。他身形高大，皮肤呈现深褐中带灰绿的色泽，动作不疾不徐，视线直接锁定在黎序身上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，藓洛径直走近。黎序下意识退了半步，手里的湿布被对方一把扯下扔到一旁。
「不需要。」藓洛的声音低沉，几乎没有起伏。
黎序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对方已经伸手按住他的肩，掌心传来微凉却迅速变暖的触感。孢子在近距离下大量涌入，他的鼻腔和口腔瞬间被那种带光的细尘填满。喉头一阵轻痒，像是什麽东西正顺着气管往下沉。黎序皱紧眉，试图转头避开，却被藓洛另一只手扣住後颈，稳稳固定住位置。
「呼吸。」藓洛只说了两个字，然後低头靠近。两人的距离几乎缩到零，肩背的菌冠几乎贴上黎序的胸口，大片孢子像细雨一样落在他的皮肤上。
黎序感觉到第一波变化。体温开始缓慢上升，原本被湿布压制的口鼻现在完全暴露，每一次吸气都带进更多孢子。它们似乎在肺里散开，顺着血液流动，让皮肤变得敏感起来。脖子、後背、手臂，凡是沾到孢子的地方都开始发热，像有无数细小的点在轻轻跳动。
藓洛的手掌从肩头滑到胸前，熟练地解开黎序的上衣扣子。布料被推到两侧，露出皮肤。孢子立刻覆盖上来，黎序感觉胸口一阵麻痒，乳头周围的皮肤迅速变得红热。他下意识想抬手推开，却被藓洛抓住手腕，按在自己腰侧。
「别动。」藓洛的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黎序喘了口气，短促地说：「热……有点。」
藓洛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动作。他把黎序的上衣完全褪去，然後是裤子。潮湿的地面长满厚实的苔藓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带着温热的水汽。藓洛将他带到一处略微隆起的苔垫上，让他跪坐下去。菌冠释放的孢子越来越密集，空气几乎成了淡淡的绿雾。
黎序的呼吸渐渐变重。体温持续升高，皮肤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抚过，每一寸都变得过分敏感。适应腔的位置开始出现异样的暖流，像有细小的东西在里面缓慢渗透。他知道这是孢子的作用，但这次不同——那些细微的颗粒似乎正在改变内壁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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