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发紧,指尖在键盘边缘收了收:「沈总,哪里不一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你跟我汇报,眼睛只看文件,笑也是公式化的。」他绕回桌边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居高临下地看我,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我全身,「这两周,你整个人像被点亮了,走路带风,开会会脸红,连喝水的样子都不一样。知夏,女人过得好不好,都写在脸上,藏不住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几乎要以为他知道了什麽——可转念又想,他怎麽可能知道,程晏的事我做得那样小心。他只是……在观察我。这个认知本该让我警惕,却诡异地让我脊背窜过一阵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我听见自己辩解,声音软得没有底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掩饰慌乱,我低头去翻文件,故意把纸页翻出响声:「沈总,函件的措辞我按风险最低的版本改了,您过目。如果没问题,我今晚就发客户,抄送陈律师。」我一口气把工作的话说完,试图用职业把这屋里暧昧的空气重新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文件,却没看,目光仍停在我脸上,似笑非笑:「谈工作时倒是利落。」他这才低头扫了两行,「嗯,专业。瀚通有你这样的主管,是我的运气。」他把「运气」两个字咬得很轻,落在我耳朵里却不只是夸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跳擂鼓。我强迫自己端出职业的笑:「项目季,大家都紧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置可否,目光从我泛红的耳尖滑到我无意识攥紧的手指,再滑到我交叠的腿。那种目光不带一丝猥亵,平静、笃定,像在看一件迟早属於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总,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,「函件我再核一遍,您先休息。」我想起身。他抬手按住桌沿,恰好把我圈在椅背和桌子之间,仍没有碰我:「急什麽。陪我喝完这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在我交叠的腿上停了一瞬,又坦坦荡荡地移开。那种「我看见了但我不说破」的克制,比任何露骨的打量都让我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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