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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张书玮很早就到教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早他刚到家,就被张鸿森逮了个正着。他昨晚彻夜未归且失去联络,张鸿森又一直反对他马上复学,两件事混在一起,父子俩又吵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这场争执以张书玮摔门而去做结──这次他记得先回房换衣服拿书包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个,黑板上残留着可能是昨天授课教师留下的姓名和课堂名称,张书玮随手抓过板擦便拭去了。九月中的台北仍然闷热,不通风的室内尤甚。挑了个中间靠後又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放下书包拿出手机,滑没几下看到绿色又烦躁地丢回去。拿出笔记本写没几行,又撕了。没完没了的烦躁让张书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最後决定东西放着,去走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门边时,张书玮站了一会,还是转身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水壶放在旁边的两个座位上,然後拍照发给了丁晓晴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,张书玮就绕着教学楼一圈圈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不知道张鸿森只是担心他的情绪,才要他再休息一阵子。而且张鸿森也不是那种不能沟通的家长。只是父子间僵局已久,家里又接连出事,两个人情绪都不好,之前还只是没话说,现在竟变成一对上就炸。想到今晚还得回家,他越发头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微弱的猫叫钻进耳朵,拉停了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栋教学楼是学校里很常见的红楼建筑,因应潮湿的气候加高的基座上,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加强通风排水的拱状结构,偶尔会有些动物躲在里面──就像现在,一只毛色驳杂,嘴筒和前脚有白斑的小猫从其中一个拱洞探出头来,低低地叫唤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书玮蹲下身,探身去看小猫的情况。小猫看有人停下,两眼直直盯着他,压低身子往前几步,又蹲住朝他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书玮试探着伸出手。後方突然传来话语:「你没有要养就不要碰他。沾上人的味道,母猫就不要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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