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直接告诉你,怕你不信。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在查这件事,怕你讨厌我。可我更怕你一直被蒙在鼓里,怕你被骗一辈子。我只能用这种方式,把你带到裴云舟面前,让他告诉你。”
苏晚晚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她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,在快穿局做了这么多年任务,她见过太多真假难辨的眼泪和表情,已经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。
可沈时墨说“我不敢”的时候,那个声音,那个表情,那个微微发颤的眼睫,都让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她眼眶发热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,声音恢复了平静: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件事的?”
沈时墨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,骨节咯咯作响。他看着苏晚晚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眼底却满是心疼与爱意:
“你到督军府的第一天。”
苏晚晚怔住了。她到督军府的第一天,那是六年前,原身十二岁的时候。一个十二岁的孤女,瘦得像一根豆芽菜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怯生生地站在督军府的大门口,连门房都不屑多看她一眼。
那个时候沈时墨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副官,刚刚跟在陆怀瑾身边,脸上还没有现在这种刀刻般的冷硬线条,眼睛里还有年轻人的光和热。
苏晚晚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可这两个字太轻了,轻到配不上六年的光阴和六年的沉默。她站在原地,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,暖洋洋的,可她的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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