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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严秉哲没有立即回答,似乎想不通早已不怎麽关注他的大哥为什麽会介意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严秉哲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含糊其辞应道:“总得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亲弟弟的不坦率,严秉炆看着夜色,突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秉哲投去一记看神经病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严秉炆笑着,脑海里倏地浮现出年少的严秉哲离家出走前的那个深夜,笑着笑着哑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兄弟俩在年少时感情很好,那时的严秉哲还没有如今这般乖戾桀骜,最爱像个小跟屁虫似地跟在亲哥屁股後面乱跑。直到严秉炆成年後,被迫放弃自由和心爱的事物,肩负起沉重如山的家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秉哲依稀记得,一开始兄弟俩之间的气氛虽然疏离了些,但倒也算得上和睦,只是能坐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被无限压缩。直到某一天,一则爆炸性的花边头条狠狠砸在了严家的门面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偷拍的模糊照片。昏暗交错的车厢内,两名男子正姿态亲密地交头接耳,而其中一人的侧脸,与严秉炆高度重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真有其事,又或者是政界对家的刻意抹黑诬陷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秉哲只记得自那之後,家中本就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拉扯到了极致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那段日子里,他觉得在这个家里呼吸都像是压在巨石底下艰难爬行,沉重得难以为继。而严秉炆整个人,更像是在一夜之间被强行剜去了心脏最柔软的一块,彻底剥离了尚存的几分稚气,将自己武装得严丝合缝、沉稳得体,活成了严家长辈眼中的完美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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