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情:第四十三日午後,自称替草料行收欠的人堵在驿门前,说不出谁托他来、银子要交到哪里,却要阮苓「先交一些」。阮苓没有摸钱。那人的手缩回袖里,碰着摺纸,没有再拿出来。
门前的平石晒得发白。来人那只脚仍踩在上头,鞋底的乾泥一片片剥落。
阮苓没有等他再开口,先往後退了一步,站到门槛里侧。
「秦伯,坐下说。」
秦驼看了她一眼。他在门外站了这许久,伤腿一直虚点着地,听见这句才扶着门框慢慢转身。刘大在院里听见,提了张矮凳过来,搁在门洞的阴处,自己退回井边,手里的筐没有放下。
来人看看那张凳子,又看看刘大。
「怎麽,还要叫人来听?」
「门口说的话,本来就有人听。」阮苓说,「你站在外头说,我站在里头答。院里听得见,官道上也听得见,往後谁都不必替谁转话。」
那人嗤了一声,脚却没有跨过门槛。
秦驼坐下时,膝头轻轻响了一下。他两手按住凳沿,背仍弯着,眼睛抬起来,看的是那人的袖口。
「行。」来人把手从袖里抽出来,空着,「你怕说不清,那就写清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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