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写什麽?」
「写你们驿里知道欠着六十两,今日先付若干,余下陆续清还。」他说得很顺,像在别家门口说过许多回,「写一句,按个手印,我拿回去,行里便知道你们有心还。往後也不必回回堵在这里。」
阮苓的手扶上门柱。木头让日头晒了一下午,摸上去是温的,掌心的汗贴上去,留下一块潮印。
「先付若干,是多少?」
「多少都成,方才说过了。」
「付给谁?」
「付给我。」
「你替谁收?」
那人眉毛一挑。「又绕回来了。」
「是你一直没有绕出去。」
他咂了一下嘴,往前探身,压低了声音,像是替她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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