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。
久到连投影幕上的资料都已经停止切换，只剩下那些冰冷的文字停留在所有人眼前，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，眼前这个选择并不是一份普通任务，也不是一次单纯的调查行动，而是一条一旦踏出去，就很可能再也回不到原本人生的道路。
安以棠没有立刻开口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，脑海里快速整理着刚刚听到的一切：代号海巢的组织、警界高层、内部阻碍、调查失败，以及最後这个近乎残酷的方案——让一名警察，以背叛警察的身分进入敌人的世界。
她知道这个计画为什麽成立，也知道为什麽他们没有选择创造一个新的身份。
因为真正可怕的敌人，从来不是外面的犯罪者，而是知道警方所有流程、知道所有调查方向、甚至知道特殊勤务局内部运作的人。
如果一个陌生身份突然出现，那反而代表可疑；可是如果是一名真的曾经站在警界里的人，一名真的对制度失望、真的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的人，那才会让对方相信。
安以棠沉默了一会，抬起头。
「所以……」她的声音很平静：「目前只是评估我是否适合？」
情报处长点头：「是。目前还没有决定。我们需要确认的不只是能力，而是心理状态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手上的资料：「卧底任务最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进去，而是进去之後，你能不能让里面的人相信你真的已经站在他们那边。」
安以棠没有反驳，因为她知道，这才是最困难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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